本報記者G2000莊電一(左一)在黎明村採訪。 資料照片
  這是記者對黎明村的汽車貸款第八次踏訪。
  
  同樣期待這次採訪的,還有記者此前採訪過的幾位黎明村人。此前,記者打電話給黎明村村民組長王新福。未等記者開口,王新福就表示:歡迎隨時來採訪。近日,記者走進黎明村,就被此前多次採訪過的崔福香大娘拉到家裡。記者來到她二兒媳家,坐了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飯菜就端上了桌。濃濃汽車借款的親情充溢在記者心間,陪同記者採訪的寧夏鹽池縣馮記溝鄉黨委書記趙軍則是驚訝不已。
  
  對黎明村的八訪,有點遲了。黎明村的當鋪新變化讓記者興奮,也讓記者又一次回顧黎明村的滄桑巨變和此前採訪的經歷。
  黃與綠的搏鬥
  每次到黎明村採訪,村民都會回憶十幾年前黃沙“登堂入室”、伴人入眠的場景,向記者講東森房屋述一個個因風沙迷路、黃沙壓倒院牆、爬沙丘跌死在自家院內的故事。風沙之害,讓他們無法忘卻。
  一部黎明村的發展史,就是“黃”與“綠”的鬥爭史。這個歷史不長的小村莊,在幾十年裡經歷了滄桑巨變:開荒種地,形成村莊,放牧種田,濫採亂挖,過度放牧,黃沙越刮越多,綠草越來越少,羊只越來越瘦,農田收成越來越低,終於到了難以生存的地步。
  在曠日持久的鬥爭中,“黃”占了上風。
  搬與守的選擇
  過度放牧和濫採亂挖,讓黎明村面臨抉擇。上世紀90年代,搬家成了黎明村人談論最多的話題。
  搬,放棄家園,但難以找到理想之地,搬到別處也不能完全躲開風沙;不搬,原來的村莊地處風口、低窪地,真的難以生存。伺機而動的風沙,遲早會將村莊吞沒。搬不搬很糾結,但全村人沒過多久便形成共識:躲避風沙,必須搬家!
  一夜之間,這個原本有四五十戶人家的村莊四分五裂了。記者1998年6月第一次去採訪時,黎明村已經分割成4塊:相距不過1公里的東梁、南梁、北梁都有人搬上去居住,每一片只有幾戶、十幾戶,只有崔福香和白學全兩家留在老莊點。待記者二訪黎明村時,白學全一家也搬走了。而記者四訪黎明村見到崔福香時,已是在她北梁的新家裡。老黎明村,很快被風沙吞沒了。
  在“搬”與“不搬”的糾結中,“搬”成了“主旋律”。
  毀與建的警示
  解鈴還須系鈴人。
  過度放牧和濫採亂挖是黎明村乃至整個鹽池縣生態環境惡化的主要原因,改善生態環境必須從這兩方面入手。2002年8月,寧夏回族自治區決定:從2003年5月1日起,在全境封山禁牧。而等不及的鹽池縣,決定在當年11月就開始禁牧。
  奇跡出現了。不過幾年時間,鹽池縣的生態環境就實現了逆轉,由沙進人退變成了人進沙退。
  記者在這次採訪中註意到,村裡新栽的樹木越來越多、越來越茂盛。王新福告訴記者,明年他們將大規模圍村造林,進行林網改造,把村前村後都綠化起來。
  在黎明村,記者問了好幾位村民:擔不擔心風沙卷土重來?他們都充滿自信地回答:“不擔心,因為再也沒有過度放牧和濫採亂挖了。”
  聚與散的期許
  四分五裂後的黎明村,還不是高枕無憂。搬到新家園,暫時躲避了風沙,但村散了,親情也隨之淡漠了。
  黎明村要走向“統一”,就有人要二次搬遷。為此,當地政府不僅對黎明村重新作了規劃,而且對新的搬遷給予扶持。就這樣,分散了10多年後,黎明村踏上了聚合之路,居住在南梁上的七八戶人家搬到了北梁上。
  為了聽聽二次搬遷者的心聲,記者特意採訪了白學軍、李月萍一家。他們的新家有寬敞的院落、裝飾一新的7間新房。主人告訴記者:這次搬家是自願的,是為了更好地生活,雖然花了十幾萬元,但因為有養羊的經濟積累,加上政府的3萬元補貼,經濟壓力不大。
  按照原來的規劃,東梁和北梁的人也要搬到一起。為了充分照顧群眾利益,當地政府調整了規劃方案,在相距只有五六百米的東梁、北梁之間建設了養殖園區,將兩片居住區連在一起,黎明村實現了“統一”。
  趙軍向記者透露:自治區、吳忠市和鹽池縣有關部門給予了很多扶持,黎明村雖然人口較少,但是按新農村標準來建設的。
  新與舊的對比
  黎明村及其所在的鹽池縣曾是半農半牧區,如今已成荒漠半荒漠地區,是否該告別畜牧業?李月萍告訴記者:他們的生活還是靠羊。現在,他們家養的灘羊已有170只。
  草場已經無法放牧,還有羊生活的空間嗎?鹽池縣的辦法是舍飼養殖:只要“畜”,不要“牧”;只要“喂”,不要“放”!
  離開了“牧”,“畜”反而壯大了。禁牧前,鹽池縣的羊只飼養量是68萬隻,現在已達300萬隻,標準化灘羊養殖場已有300多個。
  李月萍告訴記者,過去放牧,1只羊長到二三十斤就很難再長了,現在舍飼養殖,一般都能超過100斤;過去,養了一兩年的羊每隻只能掙二三十元,現在,養上3個月就可以出欄,凈掙100多元。每隻育肥羊能賣一千二三百元,剛出生的鹽池灘羊也值200元,養到45天就能賣800元!
  王新福陪趙軍和記者參觀了村裡的養殖園區。記者2012年七訪黎明村時,這個全縣規模最大的養殖園還沒有投入使用,現在95間標準棚已是羊只滿圈了,全村有18個養殖戶投放了羊只。今年前幾個月,已經出欄3批、2萬多只羊,加上散養的,今年全村可出欄近4萬隻羊。
  舍飼養羊,在黎明村開了個“小銀行”,難怪黎明村人對此情有獨鐘呢!
  送與收的轉變
  在黨和政府的關懷下,遠離黃河、地勢也高於黃河的黎明村用上了黃河水,原來收成不穩的旱田變成了高產穩產的水澆地。由於有政府補貼,引用每立方米黃河水農民只需要掏0.1735元,而實際成本超過0.4元。憑著引黃灌溉的便利,王新福家種了200畝玉米,僅今年就收穫10萬斤,玉米秸稈全部用作青儲飼料。
  現在的黎明村,幾乎家家都養羊,養殖最多的1戶1年就可出欄3000只。他們製作了帶標識的包裝箱,而且在北京等地設立了銷售網點,定期送貨上門。由於形成了品牌、名氣越來越大,上門收購羊只的越來越多,問到客商來源,王新福一口氣說出了蘭州、西安等。
  趙軍向記者透露了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寧夏與北京的兩家公司已經聯合註冊,計劃在黎明村建一個10萬隻規模的養殖園區,並配套建設屠宰加工廠。黎明村的所有羊只今後可以就地收購、就地屠宰加工,無需外送。
  舍飼養殖帶來滾滾財源,有人估計:黎明村現在戶年均收入應有10萬元,少的六七萬元,多的近20萬元。
  城與鄉的遙望
  “我們再也不羡慕城裡人的生活了!”李月萍說。
  記者聽到這句話時,一點兒也沒有小富即安的聯想,她還有下一句話:“城裡人有的,我們差不多都有;城裡人沒有的,我們也有。”
  記者註意到,黎明村現在家家都通了自來水,用上了煤氣竈、太陽能熱水器,家家都有機動車。記者採訪時,當地政府正準備為村民安裝太陽能取暖裝置,工料總共5600元,每個農戶只需出1000元。
  記者採訪時,李月萍已為23歲的兒子準備好了結婚用的新房,就等新媳婦上門了。“城裡能有這麼大的院子、這麼大的房子、這麼好的空氣嗎?”她反問記者。
  李月萍說的話,很有代表性。在外闖盪多年、已在城裡開店置業的29歲青年路文濤,放棄了原有的一切,回到村裡養起了羊。如今,他的家就建在養殖園區門口,房舍外觀和內部裝修遠非一般城市住宅可比。
  物質與精神的追求
  黎明村人從貧窮走向了富裕,精神生活也豐富起來。
  王新福是村裡第一個買電腦的。現在,絕大多數人家都有了電腦,上網看新聞、查資料、找信息成為常態。在他家的茶几上,記者看到了一份旅行宣傳單。他告訴記者,去年以來,幾乎家家都有人跟隨旅行團到外省旅游,他都走遍大半個中國了。
  在李月萍家,她高興地拿出多張照片給記者看,那是在上海、杭州等城市留下的難忘瞬間。其中一張是村裡十幾位婦女的合影,時尚的服飾、燦爛的笑容,完全不是人們印象中農婦的形象。
  黎明村人很重視教育,村裡差不多家家都有大學生。李月萍的女兒目前正在準備考研,她對記者說,孩子讀到哪兒,家裡就支持到哪兒!
  在黎明村村口有一塊高大的標牌,上方有兩行鮮紅的大字:“人進沙退創奇跡 生態建設顯成效”,下方還有一行略小的字:“光明日報記者莊電一七訪黎明村”,落款是馮記溝鄉鄉黨委、鄉政府。這個標牌,是記者去年七訪黎明村後立起來的,準確地反映了黎明村的滄桑巨變。(本報記者 莊電一)
     (原標題:八訪黎明村見證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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